2019-06-20

為義捐命-拯救台灣の日本影武者-根本博~我讀我評(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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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灣大地文教基金會董事長 楊緒東醫師
2019-06-20

*橘色粗體字為楊緒東醫師撰寫之書評

1945年日皇宣佈無條件投降,奈何俄軍對降將降兵或其眷屬異常殘暴,根本博為了使日人安然回國,抗命與俄軍展開殊死戰。

1945年8月20日,原則上二次大戰已經結束,但駐蒙日軍還要奉根本博司令官之命,與蘇聯軍隊展開殊死戰。在那些僥倖生還的官兵中,有一位今年已經89歲、住在山形縣南陽市的渡邊義三郎,由他來回顧當時戰況最能一窺事實真相。
門田隆將,2011,“第2章 奇蹟般逃出內蒙古",《為義捐命-拯救台灣の日本影武者-根本博》,元神館出版社,台北市,p.70。
看到俄軍的裝甲車排山倒海而來,指揮官立即下令工兵部隊破壞戰車壕上面的橋樑,並命其他部隊以火力掩護。雖然這座木橋是張家口與張北的往來幹道,為了不讓俄軍快速逼近,只好先行破壞。渡邊這班的工作之一,就是掩護工兵部隊完成爆破任務。

六尺深的戰車壕果然暫時擋住俄軍的攻勢,但雙方在攻防戰時仍造成不小的傷亡。

戰線無法突破,俄軍應從其他方向發動襲擊;這是早就預料到的,所以把增田中隊調到兵力薄弱的左後方防守。

「大約8月20日晚上9點左右,黑辦中突然出現重重人影,我大聲喝問:「誰?」但沒有回應,正要探看,眼前已出現一個高大人影,距離只有幾公尺;我馬上大叫:「敵襲!」同時就戰鬥位置開槍。雙方一下子就陷入混戰,由於距離實在太近,而且夜襲的俄軍已進入我方陣地,因而爆發了修羅場般的肉搏戰。

「到後來誰都沒有辦法開槍,只能用軍刀和刺刀互相劈剌,完完全全是一場肉搏戰。俄國兵衝殺時口中不斷喊著『烏拉!烏拉!』(『烏拉』就是俄語『萬歲』的意思),聲勢驚人。這時但見增田中隊長身先士卒,奮勇殺進敵軍,鼓舞了其他弟兄的士氣,幾經衝殺,終於擊退夜襲的俄軍。事後檢視戰果,發現增田身上有多處負傷;我所使用的軍刀則因用力太猛、砍殺太久,竟然刀刃上出現很多缺口,看起來好像鋸子一樣。」
門田隆將,2011,“第2章 奇蹟般逃出內蒙古",《為義捐命-拯救台灣の日本影武者-根本博》,元神館出版社,台北市,pp.71-72。

台灣的軍人其等武德,就須守住如是原則,不可因為馬騜傾中賣台,就向解放軍投降。

「設置軍隊的用意就在保護國民,從這一點來看,我認為當時根本博將軍的命令是對的。而我們在國家投降之後仍繼續作戰,從法的觀點來看等於『叛變』,但正因為有這些官兵不計個人利益犠牲奮鬥,才能讓4萬名日本軍民平安回國;我們均為救出這麼多國民感到自豪。反觀駐蒙軍隔鄰的滿洲關東軍,一受到俄軍進攻就輕易投降,讓中國東北的日僑受到俄軍欺凌,可見根本博將軍與眾不同,直到現在,我們仍以有這樣的司令官為榮。

門田隆將,2011,“第2章 奇蹟般逃出內蒙古",《為義捐命-拯救台灣の日本影武者-根本博》,元神館出版社,台北市,p.75。

電影「末代武士」的後人,成為捍衛日人的勇士。

由於根本博的祖父為吉曾參加明治維新之前的戊辰戰爭,當初他站在幕府這邊,對抗明治天皇的軍隊。因此乍聽到孫子考上陸軍幼校時,驚訝得喃喃自語道:「我曾經是天皇之敵,這種人的子弟也能去保護陛下嗎?」關愛之心溢於言表。

陸軍幼校畢業後,根本博以第13名考進陸軍士官學校,當時全國有509名各地精英報考,這樣的成績表示他有可能成為一個優秀軍人。後來他又報考只招收60名學生的陸軍大學,也以第9名的優秀成績獲得錄取。他不但是全村的明日之星,一步步往優秀軍人的道路上邁進,更是根本家的驕傲。因此不論村人、家人都津津樂道根本博的趣事,談論他的性格與為人。
門田隆將,2011,“第3章 我願意曝屍荒野",《為義捐命-拯救台灣の日本影武者-根本博》,元神館出版社,台北市,p.84。

戰爭中亦敵亦友的複雜感情,乃人性極大矛盾。

對根本博來說,國民政府軍統帥蔣介石是個很特別的人物,不管是對個人或日本都充滿恩怨情仇,亦敵亦友,撲朔迷離。他早年留學過日本,1937年「蘆溝橋事件」後又領導中國抗日;在舉國怨恨日本之際,他又獨排眾議,引介日本將校為教官,教授中華民國軍官作戰及後勤補給技巧;若說這是一齣歷史諷刺劇也不為過。
門田隆將,2011,“第3章 我願意曝屍荒野",《為義捐命-拯救台灣の日本影武者-根本博》,元神館出版社,台北市,p.93。

第二次見面是日本戰敗、宣佈無條件投降之後不久,蔣介石在北京召見華北方面軍最高負責人根本博中將。當時他對蔣介石應允加派船艦、全數遣返日本軍民,還有意為他開脫、送其返鄉的不殺之恩深表感激;不僅如此,聽說蔣介石也在開羅會議中為日本講話,希望維持日本國體(天皇制)。這些都讓他對曾是敵軍統帥的蔣介石,抱有無法用言語述說的感激。
門田隆將,2011,“第3章 我願意曝屍荒野",《為義捐命-拯救台灣の日本影武者-根本博》,元神館出版社,台北市,pp.94-95。

蔣介石搖搖頭,說:「處置戰犯是盟軍的規定,這點我們不能干涉,但我們不想起訴太多人,免得招來日本人民的怨恨。」又說:「既然是戰爭,那就雙方都有錯。因為盟國的強烈要求,我們才控訴幾個罪大惡極的人。我已經要求我方的相關負責人必須特別注意這一點。如果你們對這件事還有什麼不滿意的話,不用客氣,儘管說出來。」

蔣介石所說的「免得招來日本人民的怨恨」,從某個角度上來看也是事實。因為這時全世界都在關注中國境內的國共內戰,而中共有蘇聯撐腰,國民政府若要打贏這場內戰,就必須有美國或日本支持。可見這應該是他的真心話。


根本博聽了之後,心中滿懷感激與感動,不由自主地說:「為了東亞的和平,也為了閣下,如果有需要之處,我隨時奉召效勞。」
門田隆將,2011,“第3章 我願意曝屍荒野",《為義捐命-拯救台灣の日本影武者-根本博》,元神館出版社,台北市,p.97。

老蔣有功有過,然對於日人的「以德報怨」乃「功德一件」。

想當年,蔣介石曾經慷慨地出力援助,讓4萬名日本僑民和35萬名在華北的日軍得以安然返國;在開羅會議時,又主張「日本國體應由日本國民自己決定」,使日本的天皇體制得以延續,大有益於安定民心,這些恩情不能不有以回報。

「也許我可以幫上一點忙!」甚至認為「只有我一個人力抗氣燄正盛的共產黨也無所謂,讓我以一個日本人的身分報答蔣介石的恩情,為他做一些事,或助他一臂之力;最少也可以跟共產黨作戰,直到戰死為止。即便做不出任何貢獻,也要同生共死。」

最後他下定決心:「願意讓自己曝屍荒野!」意即為中華民國、為蔣介石戰死沙場也無怨無悔。
門田隆將,2011,“第3章 我願意曝屍荒野",《為義捐命-拯救台灣の日本影武者-根本博》,元神館出版社,台北市,p.98。

(未完待續,撰於2011/06/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