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7-09

台灣主體教育之困境與展望(上)



【編按:本文發表於北美洲台灣人教授協會2008年年會】


/ 杜正勝

一、 引言自從1945年8月日本戰敗投降,結束整整50年的殖民統治,退出台灣,台灣被中國國民黨所據有。國民黨對台灣進行徹底的「去日本化」政策,清除日本統治的遺留,為防範台灣人興起,也嚴禁「台灣化」;而同時更積極地全面推動落實「中國化」政策。經過半個世紀,連中國人到台灣都不由得感嘆台灣比中國還 「中國」。

1949 年被中國共產黨驅趕到台灣的國民黨及蔣介石政權,對台灣進行近代世界罕見的長達 38 年的戒嚴,台灣的人權備受打擊,但包括雷震等外省族群,在台灣的先覺者也為爭民主、爭自由,前仆後繼,奮鬥不懈。於是從余登發、郭雨新等分散在不同地區的草根英雄,進而有各地串連的「黨外」,接著才有1987年民進黨的誕生,形成一股代表台灣人意向與本土權益的力量。

蔣介石去世後,進入八○年代,國民黨也有一股台灣在地性在各階層逐漸萌芽,到九○年代李登輝全面掌權,更把這個外來政黨導向在地化。

九○年代朝野政黨及各種社會力量儘管互有矛盾,但都導向一個共同的目標,即追求台灣主體性,要求本土化,於是在公元 2000 年,意外催生了一個完全的本土政權─民進黨政府。

不過,當台灣的政治與社會在逐漸本土化、在地化時,塑造國民思想、觀念、意識形態的教育卻是原封不動的延續蔣介石戒嚴統治的理念,全面中國化的政策不曾打過絲毫折扣。

台灣民主自由化的先覺者、奮鬥者及支持者,其生較早,不完全被國民黨教育長大,了解台灣歷史比較深刻,這是八○、九○年代在野政治力量擴張,以致2000年產生政黨輪替的社會基礎。進入21世紀,民進黨執政8年,由於缺乏經驗,加上朝小野大,國民黨的焦土政策以及統派媒體的渲染,於是造成2008年國民黨再度奪回政權,並且全面執政。今年政黨輪替的社會基礎與時代思潮與8年前已經不同,國民黨完全教育出來的幾個世代占居主角,台灣主體意識也受到相當大的扭曲。

過去幾十年台灣人在政治上的犧牲奮鬥,經過2008年的民主考驗,我們才知道存在於人心底層的文化心靈並不清明;我們才知道國家的走向與願景最根本的是在教育,而不是政治,更不是選舉;我們也才知道2000年政黨輪替時人民的狂歡是太小看50多年來中國化政策已紮根於台灣社會及台灣人心中,影響無所不在了。

過去民進黨人士及其支持者太熱心於政治運動,而忽視形塑心靈思想的教育,國民黨則不然,它們知道教育園地的重要,故當他們發現有人想把全面「中國化」教育轉化成台灣主體的教育時,便傾盡全力,阻擋、攻擊、誣蔑,無所不用其極。

經2007到2008年,幾場選舉,民進黨徹底失敗了,民進黨的失利也是本土力量的一大挫折,大家應該知道形成國家的基礎在哪裡了吧?國政不能老是弄些花拳繡腿的動作、熱熱鬧鬧的活動就像煙火一樣,放過之後消失於無形。國家要做紮根的事業,百年樹人的教育才是國政的根本。

所以我願以過去4年教育部長任上的經驗,提出幾個觀點來向各位學術界、教育界的北美台灣人精英教授請教,同時大家齊聚一船,或許也能為我們的國家台灣的前途尋找一些路徑。

二、 主體性教育與意識形態
       
教育有技術性的層面,也有精神(或心靈)性的層面。一般教育學大多只涉及到前者,至於後者,提升到理論可以說是教育哲學或思想,落實到對策則與政治最關密切,也就是反映所謂的 「意識形態」。

「意識形態」,在台灣輿論界無形中成為一種人人鄙視的東西,一旦被貼上這個標籤,便是偏見、不理性、甚至是罪惡的象徵。這是過去十來年形成的現象,而由媒體在操控。其所反映的矛盾論述是:凡以台灣為主體、重視台灣者即是意識形態,而以中國為核心的思維卻不是「意識形態」。因此,公元2000年政黨輪替後,加以「意識形態」之名幾乎和戒嚴時期具有共產思想同罪,只是無法役使司法作為打擊的工具,但發動社會輿論進行撻伐,則無日無之。稍稍瀏覽傳媒,凡被戴上 「意識形態」這頂大帽子者,其實質內容皆離不開台灣主體。

換句話說,當上個世紀最後10年,台灣人當家作主的意識抬頭時,原來鄙視台灣的中國民族主義者也不敢攖其鋒,遂對台灣主體意識有所隱忍,而專門攻擊他們所給予特定意義的「意識形態」。這些中國民族主義者趁台灣民主之勢,利用台灣人民對戒嚴時期國民黨之灌輸意識形態的厭惡,「打著紅旗反紅旗」,搖身一變以民主自由的維護者自居,而要求政治力量 (執政的民進黨)退出思想的場域,強調教育所謂的中性,於是正在興起的台灣主體意識遂被架空,排除在思想場域之外,好讓自1945年以來的中國主體意識繼續當道。那麼,不去碰觸原來充斥於各領域的中國意識形態便被稱許為客觀,政治沒有介入,而如果要注入一點台灣主體的想法,便被污名化,說是政治干預。

我曾作個比喻,國民黨對台灣多次塗上厚厚的幾層黑漆,我在教育部長任內不過稍稍刮掉,欲使透露出一些本色而已,但這一刮掉的動作便被指責為以政治力介入教育,譴責我是一個不專業的意識形態的教育部長,口誅筆伐,非把我徹底醜化不可。相對的,那些根深柢固的中國民族主義意識形態者,把長年戒嚴所建立的中國化意識形態原封不動地保留下來。他們不去更動,所以他們沒有意識形態,我企圖恢復一些台灣原貌,反而成為有意識形態的人。這就是公元2000年以來,台灣氾藍的邏輯。到2008年再度政黨輪替,台灣的政權又淪入國民黨之手,統治者宣稱教育不能有意識形態,其意涵是民進黨執政8年的台灣主體化教育應該消除,再回到國民黨的中國民族主義。國民黨面對台灣主體思潮所採行的手段,其辯證關係,說穿了,就是這麼簡單。

「意識形態」一旦被污名化,遂成為政客攻訐對手的利器,稍具獨立思想的人也避之唯恐不及,無法深究在近年台灣這個特定時空下的特定意涵─只有台灣主體意識才背負這個惡名,中國民族主義的意識形態是免疫的。

客觀而論,任何一種普遍性的思想或思潮都屬於意識形態的範疇,民族主義固然是意識形態,自由主義何嘗不是?新興的台灣主體思潮是一種意識形態,國民黨幾十年來灌輸於台灣人民的中國民族主義也不例外。一般民眾不可能是思想家,但無礙於他自有思想,這種思想在群眾中相當程度地普遍存在,便構成一種集體意識,於是形成所謂的思潮。這是任何時代、任何國家、任何族群都存在的現象,我們首當關注的是,此一現象是自然形成的還是外力塑造的?人類社會一旦進入權力統治的國家,凡涉及政治意識或立場的課題,一國人民的普遍思潮要完全沒有外力塑造恐怕是不可能的,中國歷史上有所謂「天與人歸」,其實多是政治的宣傳,事實並不存在這種自然形成的意識形態,連儒家美化的湯武革命「順乎天,應乎人」,歷史考察已證明是政治口號了。我們要問的是,其塑造的意識所具理性的程度,以及其形成的手段是自然多於強制,還是強制多於自然?依此準則來考察,在台灣講台灣主體優先當然比講以中國作核心較為合理,何況九○年代以來台灣政治已具備民主的機制,加上民進黨政府的權力衰弱化,故所推動的台灣主體教育,其方式和手段都相當合理性和自然,而與國民黨威權統治之推動中國化教育有霄壤之別。

任何政黨一旦執政都不能迴避意識形態的問題,更不該散播似是而非的觀念,一方面隱藏自己固執的意識形態而指責對手有意識形態。就國家而言,意識形態可以是政策的路線,也可以是國家的目標或願景,譬如是走福利國家的計劃經濟還是採自由市場的競爭機制?或者台灣是台灣人的台灣,還是大中國的一部份?在形成國民集體意識的教育領域,是以台灣作為主體,作為總部,作為立足點,還是降低台灣位階,解消台灣,使台灣成為中國的一省?

因此,台灣主體教育作為意識形態是在這樣的意涵之下,一種中性的、無可迴避的課題,它的對立面,則是以中國為主體的教育。因為牽涉到國家未來的走向,遂成為不同國家認同者競爭的場域,所以要成為怎麼樣的國家這種高遠的教育思想就淪為齷齪的政治鬥爭的犧牲品。

 「意識形態」無罪,我們檢驗的準則端看它對適用對象的合理性,與國家發展的前瞻性。

(本文作者為中央研究院院士、前教育部長,未完待續,發表於 2008 )

2012-07-07

誰來關心阿扁被關出來的一身病呢?



台灣醫社社長 郭正典
2012-07-05



民進黨前主席蔡英文已同意連署台大醫院柯文哲醫師等人所發起的「醫療人權,讓陳前總統保外就醫」呼籲,讓關心陳前總統身體健康的人稍解心頭的鬱悶。之前陳前總統醫療小組去拜會民進黨主席蘇貞昌,請他連署支持時,蘇主席說他不方便連署,但會以行動來幫助阿扁。蘇主席的說法聽起來像是託辭,似乎民進黨的頭人們還在切割阿扁,避之唯恐不及。蔡英文前主席願意連署讓阿扁保外就醫的呼籲,這讓綠營的支持者不致於對民進黨過於失望。

陳前總統不久前抱怨經常在俯身拿東西後或夜間躺下時發生胸痛、胸悶、呼吸困難、窒息感等症狀,原因不明。由於阿扁總統的膽固醇及三酸甘油脂都偏高,署立桃園醫院替他安排心導管檢查。檢查結果顯示阿扁雖然有輕度的冠狀動脈狹窄,但心臟功能尚好,還未造成造成心臟衰竭,所以阿扁的呼氣困難症狀應該不是心臟病造成的。

2012年3月7日他在署立桃園醫院接受各種檢查,其中之一的上消化道內視鏡檢查查出他有逆流性食道炎(Reflux esophagitis)、胃和食道交接處糜爛、胃炎及十二指腸炎。逆流性食道即是通稱的胃食道逆流(GastroEsophageal Reflux Disease, GERD)。顧名思義,此病的發病原因是胃內容物逆流到食道、喉嚨及肺部,造成胸口灼熱感、胸痛、呼吸困難、窒息感等症狀。阿扁的陣發性、與姿勢有關的呼吸困難症狀和GERD的表現相符合。因此,阿扁的胸痛、胸悶、呼吸困難、窒息感等症狀可能是胃食道逆流造成的,而他的胃食道逆流則與其經常被迫趴在地上看書和寫字有關。

除了胃食道逆流外,2011年1月19日署桃的肺功能檢查也發現阿扁的流量容積圖(Flow-volume loop)在吸氣端的氣流不太順暢,可能有上呼吸道阻塞;他的肺部擴張不全,有輕度侷限性通氣障礙;他的呼氣不順,有重度阻塞性通氣障礙。署桃同一天的低劑量胸部電腦斷層檢查顯示阿扁的右下肺有輕度節段性的支氣管擴張症 (segmental bronchiectasis)。這些肺部異常的致病原因應當就是胃食道逆流,因為酸性的胃液 (pH=2) 經常逆流到氣管及肺臟,會引發呼吸道發炎和水腫、肺炎及支氣管擴張症。此外,阿扁的兩側膝蓋韌帶有發炎及早期骨關節炎,讓他走起路來一拐一拐的。阿扁膝蓋韌帶的發炎和膝蓋的早期骨關節炎可能是他經常趴在地上看書和寫字,讓兩個膝蓋直接接觸冰冷僵硬的地板造成的。阿扁的胃食道逆流、肺部異常、都和膝蓋韌帶的發炎和膝蓋的早期骨關節炎都和牢房過小、房內無桌椅床舖等家具有關。

以上幾種疾病影響阿扁健康的嚴重性和威脅性可能還不是最大的。與阿扁被關的監獄環境有關、與阿扁臨床症狀有關、且頗具嚴重性和威脅性的一個疾病是肺栓塞症(Pulmonary embolism)。阿扁的居住空間狹窄,且每天放風時間過短,可能使阿扁的下肢血液循環不良,產生血栓。小血栓流到肺部就是肺栓塞症,會讓病人喘不過氣來。血栓的量多或比較大塊,就可能讓病人暴斃。阿扁常會突然喘不過氣來,之後慢慢穩定下來。這種發作情形加上他幾乎整天被關在小空間裡不太有活動,讓人不得不懷疑肺栓塞的可能性。最近阿扁在長庚醫院查出兩側下肢動脈有輕度硬化,血流阻力增加。此發現使肺栓塞的可能性又增加一些。

還有一個讓人不得不替阿扁總統擔憂的是他的畏寒、四肢冰冷且皮膚濕黏。這些異常表示阿扁的血液循環嚴重失常。致病原因之一可能是他的交感神經過度亢奮,使末稍血管收縮,造成皮膚血液循環不良。致病原因之二可能是他的新陳代謝有異常,無法產生足夠的能量供應全身。最近長庚醫院查出阿扁兩側下肢動脈有輕度硬化,血流阻力增加。阿扁四肢動脈血流的阻力增加顯示他的手腳冰冷且皮膚濕黏冷果然事出有因。但詳細的病因還有待進一步檢查後確定之。

陳前總統本來就有B型肝炎、攝護腺肥大、輕度狹心症。被打入黑牢四年多以後又新增了許多身心異常。那些異常都和他長期被侷限在狹小的生活空間,且無桌椅、床鋪等生活必需品,而被迫採用異常體位有關。他的胃食道逆流、肺部通氣障礙、可能的肺栓塞症、兩側膝蓋韌帶發炎及早期骨關節炎、四肢冰冷且皮膚濕黏、兩側下肢肌肉萎縮、自律神經失常、抑鬱焦慮等異常都是他長期被拘束在狹小空間裡無法有一般人該有的活動造成的。故讓他離開目前的生活空間是絕對必要的預防及治療措施。只有讓他有較大的生活空間、家具和及時的醫療處置,才能使其健康不至於進一步惡化。此外,陳前總統有些身心異常還無法解釋,例如是否有肺栓塞症?為何會有精囊血腫?為何一直有呼吸困難的症狀?為何他的血膽紅素數值會偏高?……

人道不能打折喊價,人權不能秤斤論兩。將被關在黑牢後引發全身多處疾病且有許多異常尚不知其原因的阿扁轉到醫學中心做詳盡的檢查及治療,是使他重獲健康的必要措施,也是台灣受刑人的醫療人權是否獲得保障的重要指標。民進黨如果對自己的前主席和前總統被中國黨以操弄司法的方式抹黑且打入黑牢後引發的各種疾病與煎熬漠不關心,這樣的民進黨哪能期待它會在必要時站出來抗衡台灣人所遭受的不公不義的對待呢?誰來關心阿扁被中國黨關出來的一身疾病?
(作者為 台灣醫社社長 郭正典  撰於 2012/07/05)

回到根之國,發現根腐爛了

/ 椰樹下打盹的哲學家

——駱家輝致記者芮成鋼的信

駱家輝:我回到根之國,結果發現根腐爛了


我是一位華裔,當初奧巴馬總統讓我到這裡來時,以為我的面孔會給中美關係帶來很大轉機,可惜事與願違,我這張臉孔並沒給中美關係帶來多少好運。中央電視台和《光明日報》接連地批評我,讓我沒想到。

首先是我坐飛機坐了經濟艙,讓中央電視台的記者芮成鋼以為美利堅合眾國很窮,窮到大使出門坐經濟艙。我向他們解釋了美國官員出差全是坐經濟艙,這位元記者還是半信半疑,繼續在微博上諷刺我。

也許這位元記者習慣中國領導出門坐商務頭等艙,旁邊坐5個警衛的行頭,我當時想告訴這位元記者,你們的官員在浪費納稅人的錢,後來一想,這位元記者的智商可能聽不懂。我想告訴他,美國人不缺錢,因為中國人總借給美國錢,我也沒說,我還是怕這位元記者聽不懂。
我懷疑他的頭腦裝的是不是水。

其次,我下飛機後,坐計程車到大使館,讓孩子上普通的打工子弟學校,結果竟招致一位相曉冬在《光明日報》作文批駁我,說我想用此分化中國。

這位作者可能習慣了許永邁 許三多出門有5輛警車開道的陣勢, 習慣了領導開車撞倒他們揚長而去, 習慣了領導睡90位女人的淫蕩,儘管其中這些女人中很可能有他的親戚,他不以此為恥,反以此為榮, 漸漸地,他們不習慣部級官員輕車簡從了。也許被侮辱習慣了,他們不習慣被尊敬。在受虐狂面前,你必須當施虐狂,否則他們不會尊重你。

我記得很小的時候, 我的祖父告訴我, 孩子, 不要忘記你的根在中國, 今天我回到的根之國, 結果發現根腐爛了。

輕車簡從就能分化中國,我的根之國,你怎麼了?難道我非要像許三多一樣,才能讓你們中國人高興嗎?你們是受虐狂嗎?

我把我的孩子送往普通打工子弟學校,這竟然引起中國人不滿。與此相反的是,當很多中國權貴把自己的孩子送往美國高等學校時,美國人絲毫不會驚訝,因為我們美國人知道,腐敗權貴有的是錢。

在我們美國人的眼裡只有一個觀念,人人平等,不因為你的父親是誰,你就高人一等。雖然我來中國不到一個月,看到很多小孩子闖禍,說出他父親的名字,讓我搞不懂。在美國沒有這個現象, 美國只允許美國人在國外闖了禍,很自豪地說我是美國人, 絕對不允許他們在國內搞特權。

在美國,年輕人在國內活著不靠爹不拼爹;美國只允許美國人在國外遇到困難拼政府, 他們只想說,我是美國公民, 就像中國年輕人在國內說自己是誰的兒子。只要是美國人, 不管你走到那裡, 美國總統和政府會保護你。前年,有兩位元美籍華人女記者被朝鮮扣留, 前總統克林頓親自飛到朝鮮解救, 這就是美國政府的力量。

以上就是我的感想,我的信。

不過,我還是以為中國的記者還是有好人,像持有美利堅合眾國綠卡的劉芳菲,像把孩子生在美國的孫曉梅。有時一看中央電視台的節目是,很多拿有美國綠卡的嘉賓們在電視侃侃而談,有時甚至在批評美國,我心裡很高興,這些人潛伏的真好。如果有一天,芮成鋼到我的大使館申請美國簽證時,我一定提醒我的簽證官,美國不歡迎腦子進水的記者。

source : http://club.china.com/data/thread/1011/2741/28/97/2_1.html

國家太虛假,文化太輕浮

/李敏勇
2012-07-07

日本最大的出版社「講談社」,年營業額約五百億台幣,幾乎超過所有台灣出版社年度營收總額;位居二、三位的「小學館」、「集英社」營收也相當接近。而日本人口只是台灣的五倍。如果看看北歐諸國總和,人口不比台灣多,他們的出版業與台灣比較,也會讓台灣汗顏,與出版業息息相關的書店,處境一樣。

看看台灣,最大的出版通路「博客來」,年售書超過三十億台幣,「誠品」的年售書近三十億台幣。即使營收規模小,也沒有一家出版社可以比較。瞠乎通路之後的出版社,力量之微弱,可以想見。全台灣三一九個縣市轄區、鄉、鎮,沒有一家非文具店型書店的,數目可能讓這個國家的文化部門汗顏,閱讀者哪裡去了?

日本是世界最注重閱讀的國家中排名在前的。拜明治維新奠定的文化基礎,出版與閱讀形塑出這個亞洲國家的文明高度,傳統與創新兼具。台灣在日治時期也曾形塑出文化榮光,文化人與財界、政治、社會運動人士平起平坐,有一樣的社會高度,當時的報業、出版業,也有榮景,閱讀之盛遍及知識人社會。但是二戰後,在政治與文化劇烈變動的惡質生態下,在挫折中難以甦生。

二戰後,國民黨中國據占台灣,後來並成為流亡基地。黨政軍特團介入的文化體質,一直是當下台灣社會的文化病理,這樣的病理依附在民主化形式的政府文化機制裡,成為夢魘般地存在。「夢想家」藉幽靈黨國百年的問題重重挹注利益事件;以及披上「文創」的新口號而進行中的佈施,也是換湯不換藥的吃拜拜,對於奠基、厚實台灣文化產業,會流於虛功。

在台灣的「中華民國」並沒有追尋建構真實國家的努力。這樣的「國家」太虛假。粉拳繡腿,徒然施放文化焰火,奠基不了國家的文化深度與廣度。歸根究柢,台灣需要的是文化振興而非文化復興。在一個真實國家條件下的「近現代國民意識形塑」和「文化生活志向養成」才是脫胎換骨,讓台灣這個國度能發展出文化高度的關鍵。 (作者李敏勇,詩人)

Source: 自由時報/自由評論

2012-07-03

【影片】陳文成博士殉難 31週年紀念晚會-【讓歷史留下足跡】


/ TWIMI | 獨立媒體
2012-07-03



2012年陳文成博士殉難 31週年紀念日,陳文成博士紀念基金會和台大,政大,師大等同學合作,今天(7/2)晚上於當年陳文成博士屍體被發現的地點,舉行紀念晚會。同時,象徵性 地舉行立碑儀式。以提醒,轉型正義尚未實現,需要繼續共同奮鬥;歷史不能被遺忘,讓在台大校園內活動的學生,都能看到這件影響台灣民主發展的重大事件。

陳文成事件三十多年來真相未明,基於對歷史的紀念與對民主轉型歷程先人的感懷,陳文成基金會、人本教育基金會與台大校友會等,於 2012年發起『設立陳文成事件紀念碑』之連署,並於台大 100學年度第二次校務會議提案,獲得諸多師長與會議代表支持,最後雖因尚存爭議而無法照案通過,但會議中仍然確立『陳文成事件』為台大重要校史之一部 分,將由校史研擬如何妥善紀念。


晚間出席紀念會包括陳文成家屬、陳文成基金會董事、作家李敏勇、立委尤美女、台大數學系教授楊維哲、作家馮光遠、人權歌手張睿銓、紀錄片導演陳麗貴、李勝 雄律師等及近百位的年輕學子。詩人李敏勇朗讀詩作、人權歌手張睿銓則演唱希望的所在等歌,並朗誦他寫在部落格,改編台大校長李嗣涔給畢業生的 14點叮嚀的『陳文成紀念碑和台大校長的十四點叮嚀 』加以諷刺。

馮光遠致詞時表示,台大不讓陳文成立碑,可以自己用創意來為他立碑,他開玩笑的說,台大居然將陳文成基金會申請立碑的文件遺失了,當初要申請時應該讓台大 學生每個人經過陳文成事故現場時,就用手指比一比表示看到一些靈異的東西,這樣或許李嗣涔校長(曾發表手指識字研究報告)就會很緊張的說:「好吧,好吧, 快點幫他立碑。」


馮光遠也舉當年郭倍宏的黑名單事件為例,他說,當年郭倍宏現身在數萬群眾以及數千個警察包圍的晚會現場進行演說,演說一結束全場燈光立刻熄滅,燈光再亮起來時,現場多數群眾都戴上郭倍宏的面具,讓警察無從抓起,這應該是台灣最有趣的政治行動藝術事件。

馮光遠認為,紀念陳文成除了立碑以外,也可以用行動藝術,例如每年的這個時候,大家都到陳文成陳屍地點趴下三分鐘,除了藉此省思台灣的人權自由是如何而來 以外,更可以讓大家不會忘記陳文成事件,只要真相沒有大白的一天,就一直做下去,還可以邀請陳文成美國的學校校友一起來參與,這樣一定會成為國際事件。


人權歌手張睿銓改編台大校長李嗣涔給畢業生的 14點叮嚀,張睿銓諷刺的說,『既然承認把人家公文弄丟了(這點很好,不把責任推給他人),接下來就要從失敗中學習寶貴的經驗及功課,開始善用時間、管理 瑣碎時間、充分利用時間,提升工 作效率,開會時別當木頭人,留意任一環節的細節,不要太在意是否需要提早上班、延後下班,也盡量避免事後請假,用最快的速度回應民間團體和眾多台大校友的 此項訴求。』

晚會最後,現場所有參加追思的來賓,捧著燭光和一塊石頭,堆在陳文成當年陳屍現場的一顆大樹下圍成一圈,象徵由民眾為陳文成立碑,並將燭光排成三十一,代表陳文成殉難 31週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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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媒體 採訪報導